
《谒贾谊居》
三年谪贬暂栖时,十倍如今贾生祠。
夏日寻踪人静后,闲庭空见日斜迟。
祸福相依鹕鸟赋,孤舟不系楚客思。
寂寂老街深深院,萋萋晴翠郁郁诗。
(2008.8.12)

(2008.8太平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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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贾谊的诗: 【贾生】 唐 李商隐 宣室求贤访逐客, 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 不问苍生问鬼神。
七绝·贾谊 毛泽东 贾生才调更无伦,哭泣情怀吊屈文。梁王堕马寻常事,何用哀伤付一生。
七律·咏贾谊 毛泽东 少年倜傥廊庙才,壮志未酬事堪哀。胸罗文章兵百万,胆照华国树千台。 雄英无计倾圣主,高节终竟受疑猜。千古同惜长沙傅,空白汨罗步尘埃。
《长沙过贾谊宅》 唐 刘长卿 三年谪宦此栖迟,万古惟留楚客悲。秋草独寻人去后,寒林空见日斜时。 汉文有道恩犹薄,湘水无情吊岂知?寂寂江山摇落处,怜君何事到天涯!
田园言怀 【唐】李白 贾谊三年谪,班超万里侯。 何如牵白犊,饮水对清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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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任长沙王太傅第三年的一天,有一只鵩鸟(猫头鹰)飞入他的住宅。长沙民 间认为猫头鹰所到的人家,主人不久将会死去。贾谊谪居长沙本已郁郁不得志,又 凑巧碰上这事,更是触景生情,倍感哀伤,便写下《鵩鸟赋》,假借与鵩鸟的问答 ,抒发自己的怀才不遇之情,并用老庄“齐生死,等祸福”的思想来自我宽解。
《鵩鸟赋》开始记述何年何月何日鸟入屋,主人以为怪事,便翻开策数之书进 行占卜,所得到的回答是房主人将死去(或远去)。主人占卜后要鸟告诉吉凶和死期 的迟速。接下来,贾谊就借鸟与主人之口议论道(译文):
灾祸是幸福依靠的地方,幸福中也总有灾祸藏伏;忧愁与喜悦经常同聚共存, 吉祥险凶也就簇往相处一地。所以天意凡人不能推测,大道我们也无法参与商议。 人寿命死期的迟早都由命定,鸟又怎么会知道它的时间呢?人活着好比是在行舟, 死去就好像安然休息;因而有道德的人没有牵挂,知性达命的人不知道忧愁;他们 又怎么会为一点芥蒂小事而产生疑惑呢!
在这里,贾谊依据道家关于一切事物都处于对立状态中反复变化的观点,对祸 福、死生作了极其通达的评述,企图以此来求得自己精神上的解脱,但人们通过这 些豁达的辞语,还是可以感觉到在贾谊旷达的精神世界中,其实还隐忍着深沉的悲 哀! ---------------
其著作主要有散文和辞赋两类。散文如《过秦论》、《论积贮疏》、《陈政事疏〉(一称〈治安策〉)等都很有名;辞赋以〈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吊屈原赋〉、〈鵩鸟赋〉最著。
·鸾凤伏窜兮,鸱枭翱翔。
【出处】《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吊屈原赋》
【译文】鸾凤潜伏隐藏,鸱枭却自在翱翔。
·凤漂漂其高遰兮,夫固自缩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弥融粉爚以隐处兮,夫岂从蚁与蛭螾?
【出处】《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吊屈原赋》
【译文】凤凰高飞远离去,本应如此自引退。效法神龙隐渊底,深藏避祸自爱惜。韬光晦迹来隐处,岂能与蚂蚁、水蛭、蚯蚓为邻居?
·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而自藏。
【出处】《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吊屈原赋》
【译文】圣人品德最可贵,远离浊世而自隐匿。
·凤皇翔于千仞之上兮,览德辉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征兮,摇增翮逝而去之。
【出处】《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吊屈原赋》
【译文】凤凰飞翔千仞上,看到有德之君才下来栖止。一旦发现危险兆,振翅高飞远离去。
·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吞舟之鱼!横江湖之鳣鱏兮,固将制于蚁蝼。
【出处】《史记·屈原贾生列传·吊屈原赋》
【译文】狭小污浊的小水坑,怎能容得下吞舟大鱼?横绝江湖的大鱼,最终还要受制于蝼蚁。 (未完)
贾谊
(前200--前168年)
贾谊,又称贾太傅、贾长沙、贾生。 洛阳(今 河南洛阳市东)人。 西汉初年著名的 政治家、 文学家。18岁即有才名,年轻时由河南 郡守吴公推荐,20余岁被文帝召为 博士。不到一年被破格提为太中大夫。但是在二十三岁时,因遭群臣忌恨,被贬为长沙王的太傅。后被召回长安,为梁怀王太傅。梁怀王坠马而死后,贾谊深自歉疚,直至33岁忧伤而死。其著作主要有散文和辞赋两类。散文如《 过秦论》、《 论积贮疏》、《 陈政事疏》(一称《 治安策》)等都很有名;辞赋以《 吊屈原赋》、《鵩鸟赋》最著。
少年有为 破格提拔 贾谊从小就刻苦学习,博览群书, 先秦诸子百家的书籍无所不读。少年时,就跟着苟况的弟子、秦朝的博士张苍学习《 春秋左氏传》,后来还作过《 左传》的注释,但失传了。他对道家的学说也有研究,青少年时期,就写过《道德论》、《 道术》等论著。他又酷爱文学,尤其喜爱战国末期的伟大诗人屈原的著作。汉高后五年(前183年),贾谊才十八岁,就因为能诵《 诗经》、《 尚书》和撰著文章而闻名于河南郡。 当时的河南郡守吴公,是原来秦朝丞相李斯的同乡,又是李斯的学生。吴公了解到贾谊是一个学问渊博的优秀人才,对他非常器重,把他召到自己的门下,十分宠爱。吴公是李斯的学生,也是很有学问的,贾谊在他门下学习,受到很大的教益。这时,贾谊为了勉励大家学习,传授《春秋左氏传》。吴公治理河南郡,成绩卓著,社会十分安定,被评定为天下第一。 汉高后八年(前180年),高后 吕雉死,右丞相陈平、太尉周勃杀诸吕,迎立高帝刘邦庶子代王刘恒为帝,即汉文帝。第二年,即汉文帝刘恒元年(前179年),吴公被征召到中央政府,任命为廷尉(最高司法长官)。吴公没有忘记他的得意门生,就向汉文帝推荐说:贾谊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是个年轻有为的人才。汉文帝就把贾谊召到中央政府,任命为博士。从此,贾谊步入了政治活动的舞台。当时贾谊才二十一岁,在当时所有的博士中,他是最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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鵩鸟赋---贾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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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
鵩鸟赋
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斜兮,鵩集予舍。止于坐隅兮,貌甚闲暇。异物来萃兮,私怪其故。
发书占之兮,谶言其度,曰:“野鸟入室兮,主人将去。”
请问于鵩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灾。淹速之度兮,语予其期。”
鵩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臆:
“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
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
形气转续兮,变化而蟺。沕穆无穷兮,胡可胜言!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
彼吴强大兮,夫差以败;越栖会稽兮,勾践霸世。
斯游遂成兮,卒被五刑;傅说胥靡兮,乃相武丁。
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纆;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
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
云蒸雨降兮,纠错相纷;大钧播物兮,坱圠无垠。
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
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
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
小智自私兮,贱彼贵我;达人大观兮,物无不可。
贪夫殉财兮,烈士殉名。夸者死权兮,品庶每生。
怵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意变齐同。
愚士系俗兮,窘若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
众人惑惑兮,好恶积亿;真人恬漠兮,独与道息。
释智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翱翔。
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
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
澹乎若深渊止之静,泛乎若不系之舟。
不以生故自宝兮,养空而浮;
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
细故蒂芥兮,何足以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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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20.160.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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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世纪一个初夏的黄昏,谪居长沙的贾谊看见有只野鸟飞进了自己的屋子。按照当地的说法,这种叫做鹏的鸟飞进房子就意味着主人将要死了,于是贾谊写了一篇《鹏鸟赋》来宽慰自己。
贾谊写作《鹏鸟赋》约两千年后,美国诗人爱伦·坡据说因为考虑到迭句的妙用,又考虑到英语中最值得记住的两个字母是“O”和“R”,于是就用“Never more(永不再)这个词组作为迭句创作了一首诗,题为《大鸦》(博尔赫斯《谈侦探小说》,云南人民出版社《作家们的作家》,1995)。“在一个凄清的午夜里,当我沉思着,困顿而疲惫/沉思着许多卷光怪而离奇的,被人遗忘的学问/当我垂着头,几乎要睡着,忽然传来一声轻敲。”(余光中译,见林以亮选编《美国诗选》,今日世界出版社,1978)敲门的是一只乌鸦,而“我”是一位“徒劳地一直在希望/藉古典来结束我的忧伤——忧伤,为了逝去的丽诺”的情人。这只神秘的大鸦飞到屋子里停在巴拉斯(即雅典娜,希腊罗马神话中的智慧女神)的半身像顶,对“我”所提的一切问题均以Never more作答。当“我”哀求道:“请告诉我这充满忧伤的灵魂,究竟在那遥远的爱登(Aidemn,也许是暗示伊甸E-den——译注)/它能否将一位圣女拥吻,丽诺是天使们唤她的小名”,那大鸦一如既往地说:“Nevri more。”这位绝望的人终于忍无可忍:“缩回你尖嘴,自我的心上;缩回你形体,自我的门框”,而那大鸦仍然说:“Nevre more。”因此这大鸦被人们当作“不幸永存的记忆的象征”(《谈侦探小说》)。
与这只象征痛苦记忆的乌鸦相比,同样是不祥之鸟的鹏,在贾谊的赋里却以一位智者的面目出现,它“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臆’’,告诉了主人一番“其生兮若浮,其死兮若休”的道理。也许,我们可以说,爱伦·坡诗里的那只乌鸦也代表了一种智慧,一种怀疑的、否定的、黑色的智慧,逝去的永远逝去,永不可追,不管是生命、爱情或者天堂。这是一种被永远放逐的痛苦。Never more就像一句咒语,沉沉地压在被诅咒的人心上。总是有那么一种时刻,死亡使得这个诅咒无情地在生命之流中凸现。
博尔赫斯在《永生之城》里说,死亡使人们变得聪明和忧伤,因为死亡使人们对自己朝露般的存在感到震惊。死亡使一切都带上了庄重的、告别的意味(《博尔赫斯文集·小说卷》,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6)。这种来自死亡的震撼,在中国道家的智慧里却导向了一种对于存在的达观——或者叫做虚无的态度。庄子的妻子死了,他鼓盆而歌。他向人们讲述他梦见蝴蝶的故事:在梦里,他变成一只蝴蝶,自由自在很快乐,当他醒来以后,他就想,现在是不是那只蝴蝶正在做梦,而我就是他所做的梦呢?既然梦与现实的界限如此不明,那么生与死的划分也不过是一种虚妄的想象。死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存在。逝去的东西并未逝去,我们与这世界只是邂逅而又分离。这里没有天国的承诺,没有关于失去的痛苦的追问,死亡在一种智力游戏中被彻底消解。
当贾谊在那个黄昏,开始陷入对死亡的思考时,他所处的境况却没有这般轻松。我们知道,贾谊可以算得上是少年得志,二十几岁就当上了汉文帝的太中大夫,不久因为得罪权臣,遭到皇帝的疏远,被贬为长沙王傅。鹏鸟人室的这一年,已是他到长沙的第三个年头了,“长沙卑湿,谊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对于一直被不祥的预感折磨着的贾谊来说,这样一个黄昏也许是许多个孤独忧郁的黄昏中的一个,然而这个黄昏却由于鹏鸟的到来,使贾谊终身难忘。在远离首都,远离故土的蛮荒的南方,在一间光线渐渐减弱的屋子里,他一个人面对一只悴然而至的野鸟,这只鸟儿携带着死亡的信息。于是,他取出占卜的书来察看,书上说:“野鸟入室,主人将去。”“将去”是指离开此地,还是个阴沉的暗示?一直蜇伏在心灵的角落里的某个问题,蓦地把它的阴影伸到了贾谊的面前。“请问于鹏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灾。”当一个人有着无法释怀的疑问时,总是希望有人倾听,即使得不到答案,也是一种慰藉。近代的章炳麟说“《鹏鸟》亦方物《卜居》”(《国故论衡·辨诗》),就是指这种寻找倾听者的模式与屈原问卜于郑詹尹有相似之处。当屈原把内心的矛盾向郑詹尹倾诉之后,郑詹尹也无法告诉他正确的选择应该是什么,每个人有自己的宿命。贾谊找不到别的倾听者,他只能向这只带来死亡之兆的鸟儿诉说,而这只鸟是注定无法给出答案的,它甚至也无法表示些许的同情。一个人面对死亡时是如此的孤独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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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文章忽然来了个戏剧性的转折。鹏鸟依然无法开口说话,但是贾谊让它具备了高妙的智慧,并且让自己能够洞透这只鸟儿的想法。这是汉赋里对话体的开始。我们知道鹏鸟所具有的思想不过是贾谊自己的思想,贾谊之所以要用这么曲折的手法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是因为这样一来他就具有了诉说者与安慰者的双重身份,也就是这篇赋序里所说的“为赋以自广”。诉说者所提出的问题是:他要到哪儿去,是凶还是吉?而安慰者却避而不答这个问题,它所回答的是:死亡不过是万物变化的一种,不值得为生留恋,为死悲伤。在这种答非所问中,贾谊其实是在强调自己对于死亡的预感。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诉说,最后一次安慰自己:也许死并不那么可怕。
这位安慰者提起了几部道家著作对于福祸、吉凶的看法。世间万物总是变动迁流,吉与凶、祸与福也总是互相转化,它举了历史上的三个例子:夫差与勾践的故事、李斯游说成功而被五刑,傅说胥靡乃相武丁。作为一个政治家,这些正是贾谊关心的,第一个例子是帝王的兴衰史,后面两个,则是与贾谊身份相当的士大夫的悲喜剧。年未届而立的贾谊,在他迅速崛起又迅速衰落的仕途生涯中早已尝到了这种大喜大悲的滋味,现在,在困顿之中,他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这种怀疑,与爱伦·坡那只乌鸦所说的Never more有着同样的性质,人对于这个世界是无力把握的,无力留住什么,无论是功名还是美女。幸福也许存在,但并不是仅凭你的愿望、意志和力量就可以得到。承认了这种局限,人们或者信仰宗教,相信原罪和救赎,或者走向另一种超越——相信人处在一种无所不在的相对之中,在齐同万物、泯灭生死之中逍遥自得。
“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搏。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在道家的经典里,这些道理早已说得很清楚。你将如何面对死亡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已。”在你活着的时候,你如果已将好恶之心去除,那么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不是寻常得跟你生命中的其他时刻一样吗?吉祥之兆与不祥之兆还有什么区别呢?
这仿佛是死神的使者所作的演说,这只不祥之鸟的面目没有狰狞,没有残忍,也许死亡就是这么安详。中国古人对死亡的看法不是在信仰里找到归宿,而是在智慧里找到归宿。安慰者的话讲完了,那由倾诉变为倾听的人,心里是否已经平静?
南宋的朱熹说:“凡谊所称,皆列御寇、庄周之常言,又为伤悼无聊之故,而藉之以自诳者。夫岂真能原始反终,而得夫朝闻夕死之实哉。”(《楚辞集注·楚辞后语》续离骚鵩赋第十二)他表示了怀疑。不过,没关系,那时候,贾谊是讲给自己听的,并且相信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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鵩鸟赋[译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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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某年月日,傍晚时候,有只猫头鹰飞到我家里来了,我感到很诧异,就占卜了一下,结果说‘野鸟飞进家,主人要开拔’,于是我问猫头鹰:‘说我要走,我将走到哪里去?你来告诉我是凶是吉吧,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万物的变化谁敢说已经了解了?祸是福的根由,福是祸的诱因,忧喜总是在一起,吉凶总是不分离。”后面举了几个福祸转化的例子,然后总结说:“福和祸,就象缠在一起的乱线团,(是分不开的。)命运不可以预知,因为引起变化的原因是数不清的。”又举了几个例子后说:“天运不可以思量,天道不可以把握,就算明知早晚都会发生的事,又怎么能确定究竟什么时候发生?”
“把天地比做大熔炉,造化就是炉匠,阴阳二气生起炭火,万物都在里头熔炼,(就象翻腾的铜水无法控制一样,)或聚首、或离散、或消亡、或休息,那里有一定的规则呢?千变万化,没有终结。有一天生而为人,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变成其它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哀叹的。”后面是谈了些超脱自然的态度,又说:“活着仿佛随波逐流,死去好象休憩长眠。深邃得好象深渊潭水般幽然,漂浮得好象没有羁绊的小舟般自在。不受到生活的拖累,在虚无中遨游。道高德隆就没什么可以劳累,通晓生死就没什么可以忧虑。(有猫头鹰飞进家里,这样的)区区小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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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鵩鸟赋[析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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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读贾谊《鹏鸟赋》
《汉书·贾谊传》载:“谊为长沙傅三年,有服飞入谊舍,止于坐隅。服似鸮,不祥鸟也。谊既以适居长沙,长沙卑湿,谊自伤悼,以为寿不得长,乃为赋以自广。”贾谊在长沙做了三年太傅,有只服鸟飞进他的住所,停在他坐的角落里。服鸟长得很象猫头鹰,是不祥的鸟。因为贾谊被贬到长沙,长沙远离中原文明,气候又很潮湿,(所以身心都受到极大伤害),经常自我感伤,(现在看到猫头鹰)认为自己快死了,于是写了一篇赋来自我安慰。 第一段是简单的叙事。“某年月日,傍晚时候,有只猫头鹰飞到我家里来了,我感到很诧异,就占卜了一下,结果说‘野鸟飞进家,主人要开拔’,于是我问猫头鹰:‘说我要走,我将走到哪里去?你来告诉我是凶是吉吧,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后面两段是虚拟的服鸟的回答,实际上是贾谊在阐发自己的思想。“万物的变化谁敢说已经了解了?祸是福的根由,福是祸的诱因,忧喜总是在一起,吉凶总是不分离。”后面举了几个福祸转化的例子,然后总结说:“福和祸,就象缠在一起的乱线团,(是分不开的。)命运不可以预知,因为引起变化的原因是数不清的。”又举了几个例子后说:“天运不可以思量,天道不可以把握,就算明知早晚都会发生的事,又怎么能确定究竟什么时候发生?” 下面这段大大地有名了:“把天地比做大熔炉,造化就是炉匠,阴阳二气生起炭火,万物都在里头熔炼,(就象翻腾的铜水无法控制一样,)或聚首、或离散、或消亡、或休息,那里有一定的规则呢?千变万化,没有终结。有一天生而为人,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变成其它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哀叹的。”后面是谈了些超脱自然的态度,又说:“活着仿佛随波逐流,死去好象休憩长眠。深邃得好象深渊潭水般幽然,漂浮得好象没有羁绊的小舟般自在。不受到生活的拖累,在虚无中遨游。道高德隆就没什么可以劳累,通晓生死就没什么可以忧虑。(有猫头鹰飞进家里,这样的)区区小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篇赋引用了很多道家思想,比如第二段中的物相转化、福祸无常等,而第三段中熔炉的比喻,则来自于庄子,庄子在《大宗师》中引述了一则寓言:“有个铜匠在冶炼铜汁,铜汁突然跳起来说‘我将要成为干将、莫邪那样的宝剑!’铜匠一定认为是不祥的金属,将把它弃去不用。现在天地就象个大熔炉,万物都在里头熔炼,偶尔幻化人形,就跳起来大叫‘我是人!我是人!’天地也会认为是不祥的人,将弃去不用。”其中的思想可以用一句大家都熟知的话来概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实际上,整个第三段都是在渲染一种无欲无求、悠逸宁静的生活态度,表现的是乐观而豁达的精神世界。 问题是,注意到班固的评价:“自我安慰”!班固的眼光可谓犀利而老到!虽然在文章中潇潇洒洒、海阔天空,贾谊的真实状态却完全不是这样:为怀才不遇而悲愤、为身心疲惫而感伤、为前途未卜而惆怅。突然间我们可以感悟到作者当时的心境,那是一种出离的悲愤,正是这悲愤促使其在文章中处处反其道而行之,于是写得越欢娱,就越是衬出现实的凄凉;写得越洒脱,就越是衬出无力割舍的迷茫;写得越圆满,就越是衬出那颗颠沛潦倒的心,早已支离破碎。贾谊,人称冠绝洛阳的贾生,就这样在自怨自艾中驾鹤远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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